2015年4月20日星期一

许三多德国科隆卖血记

前久在科隆大学主楼里教完两个学生中文,路过问卷调查,还送圆珠笔,就帮他们填了填。内容是怎么看献血,你会不会去?回想大学那次在小西门义务献血车上的悲惨经历,选了再也不会献。

有人要问了,你这社会主义国家来滴银,怎么泽么没奉献精神呐,才小半年就学得跟资本家一样了?那倒不是,不再献血是有原因的。奶奶,您听我说:我家滴表叔,数不清~

当初那是血气方刚,我们稀饭大学又提倡,脑又洗得左,一拍大腿就上了小西门百汇商场前的义务献血车。反正是给了杯牛奶,加个康师傅妙芙欧式蛋糕,吃完躺倒,护士大妈就把针管插进来吸血了。抽了几分钟,就感到心跳能传到大脑,人也变虚了。我跟护士说很难过,问她能不能停,她回答我还没抽够,这血不够用,不让停。我才体会到,这完全没有站在我的角度考虑问题啊,我的死活她才不管,关键是她的商品(我的血)以后能不能卖!

不过大学这次“义务献血”不那么义务,事后几个月班上统计,拿献血证去可以从学校那儿领两百块钱。这利益链还是有点儿让人匪夷所思的……

再说回科隆这边。这两周开始,阴雨连年的科隆也出了太阳,心情大好。又想献了血也会瘦点儿,再来也能看看人家发达国家献血跟咱吴家营有什么不同,到底会不会关心人。打电话给科隆大学附属医院问时间,结果人家说献完血有钱拿。什么?!还有钱拿!这可是欧元啊!一块抵得上六块六毛四人民币呢!电话都没挂,我就蹬着单车去了。

可怎么说也是自己的血啊,路上赶紧到阿迪(Aldi)超市买了瓶1.5升的水狂喝。要到医院前又怕待会儿饿,进了家面包店点了两块蛋糕,一杯咖啡。再拿出路特维希博物馆的西格玛珀克展览手册,文艺那么一刻钟。好了好了,再磨太阳都下山了,鼓起勇气走进了献血楼。

我靠,进门发现还得排队,这发达国家卖血得人也不少啊。先发一张密密麻麻的提示,讲献血的注意事项;一张问卷,三十一道关于健康的问题。没聊两句,被人家识破了德语不好,护士说我不能完全看懂,不让我献。啥?!咱的血凭啥在中国能卖,在德国不能卖?!我不干了,结果护士领我去请示医生,一进门,一位南亚年轻女医生自己的德语一口外国腔,还咬定我就是看不懂了,鄙视地问我来几个月,不让我献。我不服,女护士出来给我个代币,叫我喝杯饮料消消气,我不领情,拿了这两张纸坐一旁苦读。

好嘛,读完献血提示做问卷,发现有四成真是读不懂,无法选是还是否。看来她们说的有道理,要在德国卖血,您呐,先读个德语硕士再来。

我还是不服气,自己跑去再敲医生办公室的门,咦,这回怎么换医生了?是位年纪比较大的德国女医生,她看我在问卷上划的生词,耐心跟我解释,不过我也没听懂到底是啥。她又看到我划了Malaria,讲这种病在非洲有,会怎么怎么样。我心想非洲跟我有什么干系,她抬出厚厚一大册图书,翻开中国地图,问我从哪儿来,我一看,不好,长江以南都是红色的陷落区。一指昆明,她就说,从这块红色地区来的人,来德国四年之内都不允许献血,少年,在德国单次待满四年后再尝试吧!

这回我才服了气,你看人德国医生有文化,讲道理,不然我为什么来德国啊?又借她电脑查了Malaria的中文翻译,我晕,怎么是疟疾?!在我印象中,这病就是比感冒发烧严重一点儿而已嘛,一杯奎宁苏打水就解决了吧?得,也不浪费人家医生的时间,谢恩告退。

回家搜了关于疟疾的视频,发现这种会寄生到血细胞里的单细胞微生物,能待到十年后才被发现。我也不愿意接受这样的血液啊,反过来一想,我的血早在昆明哪家医院卖给病人了吧!

就这样,多肥油、多渣精、多好奇的冒牌许三多,在德国科隆没有成功卖成血。起码未来三年半内是没有希望了,哈哈!




2015年1月30日星期五

德国科隆博物馆参观指南

第一次在科隆逛博物馆,去的是路特维希博物馆(Museum Ludwig),米夏埃耳大哥来科隆开会,下午空出两个小时,我们抓紧时间叙叙旧,就挑了家靠近火车总站的。进门一看,一般时候,成人十一大洋,学生七块五,十八岁以下普通展区免费入场,顿时感觉自己老了!还好米大哥掏出他的美国学生证,立马把局面稳住了。(为什么说一般时候?因为有的展览比较牛,会多收三四块)

因为博物馆六点就下班,时间不多,我们就直接从购票处右手边的特展部分开始看了。这回的题目叫“路特维希变潮牛”(Ludwig goes Pop),讲美国六十年代中期的潮牛艺术Pop Art 原来根据读音翻译成“波普艺术”,听上去好高端的说)。

反正我啥都不懂,进去瞎看呗。没想到发现了电视剧《冤家对对碰》(the coupling)里,挂在Patrick家的斑点漫画镁铝,爱死我了!原来是若伊·立西腾史代(Roy Lichtenstein 罗伊·利希滕斯坦)的画,还有安迪沃霍尔等等大人物,少废话!上图:





翻手机一看,跟米大哥逛特展都是去年双十的事儿了,还有给大学老师代购奶粉的存根,逝者如斯夫啊。

后来我发现包含特展的成人年票比较划算,全科隆大点儿的博物馆都能逛,就直接在东亚艺术博物馆买了张,有意思的是票价处用纸糊住,写了新价格90欧(刚发现又涨了6欧)。含特展的学生票68欧;不含特展成人年票45欧,不含特展学生票35欧。



让我来介绍下这90欧的年票可以去科隆的哪些地方:

Museum Ludwig
大教堂脚下的路特维希博物馆,毕加索、大力,还有新潮的展览。其实有点儿舍不得说,三楼有个大阳台,正对大教堂,平常根本没人,拍照好去处。
进门有家书店,有卖明信片、海报。





Wallraf-Richartz-Museum & Fondation Corboud
瓦尔拉夫-里夏茨画廊,在大教堂往南走几百米的地方。四层楼,多是油画,去了五六次还没全看过一遍,最顶上是各种关于大教堂的画,非常好看。面向大教堂方向都有落地窗。
出售工艺品、首饰、书籍,还有家咖啡厅。

Römisch-Germanisches Museum
罗马人博物馆,也在大教堂脚下。看看古时候在这儿都是些什么人,首饰、器皿跟雕塑,还有石棺。想起来就生气,他们德国人也不嫌晦气,满大街摆石棺,我还在上面吃过盒饭!
售票处有书、明信片卖。

Museum für Angewandte Kunst
当代艺术我还是比较难理解,大教堂往新市场(Neumarkt)走的路上。购物车做的椅子啊、类似雷帝嘎嘎的尖角沙发等等。
售书。

Museum für Ostasiatische Kunst
东亚艺术博物馆,这个有点儿远,过了新市场(Neumarkt)、鲁道夫广场(Rudolfplatz)还要往西,过了正方形的湖才是。里头可有祝枝山和八大山人,不过日本在德国的影响比较大,所以提起东亚大家都说日本日本。况且博物馆旁边是广岛长崎公园,对门就是日本文化会馆,人家教日语、免费入馆、还有日文图书馆,跟东亚博物馆一般大,孔子学院跟人家比就是拿钱放屁的渣渣!还看了保罗·克利的特展,拿东西文化对比,很有意思。
有间很漂亮的咖啡厅,可以欣赏湖景,建筑中心还有日本园林小景。

Museum Schnütgen
史女特根是个宗教主题的博物馆,在草市场(Heumarkt)和新市场(Neumarkt)之间。跟着听了四次“东方三圣人”特展的讲解(还有叫东方三贤士、东方三王、东方三博士、东方三圣等等,瞧这翻译多纠结),说圣经上最早写,耶稣诞生的时候旁边有“几个人”,进门就是那本圣经,翻开指给你看。但传说慢慢开始改变,各种石雕、木刻上开始出现固定的三个人;最终变成欧亚非三块大陆的君主,来送礼祝贺,还都是追随天上的明星而来,中间那位还一直指着星星,把背后的渊源给你缓缓道来。这神话出来的三圣人跟科隆可是很有关系,据说他们的骸骨今天就在科隆大教堂里头,科隆的徽章上有、科隆大学的校徽也是讲这个故事。
有咖啡厅、书店。

Rautenstrauch-Joest-Museum
跟楼上那个博物馆在一栋楼啊,我去十几次都没分清。展出世界各国文明,多非洲、南美、东南亚的好东西,还发现一对慈禧太后的指甲套。

Kölnisches Stadtmuseum
科隆城市博物馆,大教堂西边稍微远点。比较小市民,对了解科隆本地很有帮助。去看过一战百年展,原来人家战争时期都有跳舞的地方,妓院有同性恋,讲解的人觉得很正常。我靠,哪里像我们共和国,没有妓院,更没有同性恋……
售书、光碟。

NS-Dokumentationszentrum im EL-DE-Haus 
二战纳粹在科隆的地牢,就在楼上那家街对面普通楼里。我可是带着去画廊审美的心去的,结果看心塞了,心情变得超级差。讲俄国战士、德国青年怎么被关在里面的狭长房间,大家都在墙上刻字,说咱啥时候进来,过一天刻一道,还有大喊无辜的等等,另有名言“没人管你死活的时候,你的母亲想着你”(WENN KEINER AN DICH DENKT, DEINE MUTTER DENKT AN DICH. HANS WEINSHEIME 1944)。天花板可真是低,在德国还没碰到那么压抑的,这监狱都快赶上硬卧了,楼上就是安逸的长官办公室。各种影像资料讲二战、科隆,是历史迷的不二之选。
也有书卖。


Archäologische Zone mit Praetorium
考古博物馆,从Wallraf-Richartz画廊往大教堂看出去,地下那片工地就是了,玻璃上一段文字写2010年盖好,另一种颜色写2012年完工,现在2015年还是工地……



小提示:

科隆的博物馆、画廊都是周一闭馆
平常下午六点关门,周四是博物馆日,一般会多开俩小时,这天晚上六七点也有免费向导活动,但人非常多!

科隆的博物馆、画廊都有英法德语私人付费讲解服务,可以直接写信预约。

博物馆、画廊都有各式各样的免费德语讲解,每次大约一小时,感兴趣就搜索:
museen Koeln Fuehrungen

进博物馆一般不允许带包,但博物馆都会附带存包处。路特维希博物馆的存包处要您出示门票,就可以拿到一张小票,出来的时候凭票取;史女特根博物馆(Museum Schnütgen)在楼下有小柜子,跟售票处换下一欧元硬币,把硬币投进小柜子内侧的锁孔,钥匙就能转动了。

顺便贴张小广告,我提供中文讲解,欢迎来电咨询:0I76-九二6688二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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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尔拉夫-里夏茨画廊 和 路特维希博物馆 这两家比较厉害,高出其他博物馆一截。所以他们自己弄了一种日历年的年票,叫朋友卡(Freunde),28岁以下比买全部博物馆的年票划算很多,还能参加他们举办的更多活动。28岁以下朋友卡只要20欧,单人朋友卡60欧,双人朋友卡100欧,七月以后半价购买。

另外再推荐一家科隆博物馆年卡之外的画廊,凯绥·珂勒惠支科隆博物馆(Käthe Kollwitz Museum Köln 明明叫凯特,这谁德语那么差拿英文念了翻译?鲁迅吗?!),在新市场(Neumarkt)红色S信用社(Sparkasse)的楼上,进个大商场,搭中间的透明电梯到顶楼就是了。

我第一次去可是啥都不知道,但被各种深黑的线条给吓到了,惧怕战争的感觉深入我心。还有各种佝偻的铜像,跪在地上感到寒冷的可怜父母,确实是看到就忘不了。刚才查名字,原来这位女士是新中国革命版画抄袭的对象,鲁迅还请她画幅画,她回信说没亲眼看到,画不出来,真够德国人的。只是好像东德的脑残们忘记了她“再不战争”(“Nie wider Krieg”)的口号,想跟伊斯兰世界玩玩儿,作为个老外,我也开心不起来。

-----------第二次更新-----------


Schokoladenmuseum Köln


科隆的巧克力博物馆也很有名,不过我还真没把它当博物馆看,我觉得就是一巧克力制作的展示小作坊嘛。不过带家里的小朋友去,肯定很开心!大教堂沿河往南走过两座桥的岸边。

也去过两次,没那么神啦。门票9元,送一颗小巧克力。进去有一些可可的照片、挂图,还有可可做的啤酒、饮料,历史啊等等等等。一楼最里面有间透明小作坊,每个机器都在面前,可以一步步看到巧克力是怎么做出来的。看完了还有美女给你发蘸了巧克力喷泉的小饼干棒,给我激动得不行!然后可以上楼看各种形状的巧克力,大到看到就腻翻了。购票大厅旁边还有个小咖啡厅,这里的热可可(原来是热巧克力!以前还真不知道)值得一试哦。





2015年1月19日星期一

我参加的一次德式诗歌朗诵大赛

在台湾饭店等红烧牛肉面的时候,米大哥告诉我去年十月二十九伊利阿斯过生日,舍友们一起送了他好几张英语剧院的票,时间就在第二天晚上。问我要不要一起去,是个读诗会。本来以为是白云巷咖啡厅于坚那种枯燥晦涩不知所云听完滚粗的样子,心想管他呢忍忍就过了,当练听力,就答应了。

由于是八点开始,九点怎么也不会完,就打电话(0228 97272797)去德国邮政巴士(ADAC PostBus)问,能不能换时间,得到的答复是手续费十一欧,比我的票还贵呢!算了上网看看,新买一张明晚十一点的才六块九,我靠那么便宜果断拿下!

快进到第二天晚上七点四十五,我跟米大哥先到了英语剧院门口。抽完烟,米大哥去剧院门口的图书漂流柜选书,一本两本,我觉得他好爱读书啊,三本四本,我开始有点儿惊讶,最后米大哥外套的两个口袋里装了七本书……跪拜!

实在太冷了,进了门,没等两分钟伊利阿斯、丽萨还有米大哥的女朋友茱莉亚都来了。寿星拿出彩色信封,已经开好,一个给了一封,打开里面是打印的票。到门口扫了扫码,我们就进场了,跟着他们就坐到了头一排。

一开始上来个帅哥主持人,挺年轻,气氛也不是那么严肃,感觉挺好。穿件横宽纹毛衣,配红灯草绒裤,他讲那是他十五岁时的裤子,原来比现在胖,但裤裆那儿成型的凸起见证了他的青春岁月,下面观众都笑岔气了。然后今天六组读诗选手,他们的名字就在他手里的纸片上,往天上一丢,按他捡起的顺序入场,我靠真随意啊。他朝幕后问了问,都听到自己的顺序了吗?选手答应了。

接下来他说要请一位观众帮他忙,场下有点儿静,咋办呢?我出场了,双手示意主持人我旁边的丽萨和伊利阿斯,由于咱是老外,他马上看到了。就采访了下我们,可他没搞清楚状况,认为是我过生日,他们为我庆祝。主持人问伊利阿斯我今天几岁,这可难倒了阿斯,全剧场人都笑趴下了,主持人问他,你帮人庆祝生日,居然不知道人家几岁……不过大家玩儿得都挺开心,阿斯帮主持人给场下四个随机举手的观众发了评分板,每次听完诗现场打分。

接着又采访了我,配合他逗逗大家,我说我学了三四年德语了,不过还在念A1,德语太难了!主持人帮我解围,说德语老师不知道我来参加这种活动,不然直接就给我升B2了。另外,还给了我一票,说让我也给参赛选手打分,1分代表不会说德语,10分最好。哎哟喂我可万万没有想到,高兴坏了。

首先,友情出演的吉他乐手帮我们献唱一曲,听完了歌大家进入了状态。

一号选手上台,一本正经得念诗,结果念到公交车这个词(德语Bus,发音如不死)的时候,他总是忍不住要动次打次得来一段节奏口技,就好像周杰伦(过过过过,过过过过)一样。在我印象里大学那种“啊啊啊我的母亲”、“啊啊啊我的祖国”的诗朗诵,变成了劲爆的饶舌Bbox,真是动感地带啊!很是新鲜,咱给了他八分。一致好评。

接下来二号登场,这好家伙,棒球帽歪戴,嘻哈低腰牛仔裤,后面内裤也留了四分之三供观众瞻仰,跟我那个汉堡DJ同屋真是同道中人。他上来就说现在大家都事先准备好诗歌,没有即兴创作的feel了,他先来十分钟头脑风暴满嘴蹦词热热身,再请观众随机给词即兴作诗。真是大放厥辞的真人版,让我好不期待。选手蹲下指向第一排,转头看米大哥,他俩咋对视了呢?莫非这位选手发现了真爱?再看米大哥身边的白发老爷爷,早已被烦到闭目挣扎。可惜咱德语水平不够,听起来好像只是大便(德语Scheiße)比较多罢了。这是诗歌朗诵大赛好不好,居然骂脏话,真是把我激怒了,想打零分,不忍心,最后还是给了他六分。有一个给了十分,有个给了三分,有意思。

经过前面这一折腾,我都快有点儿不耐烦了。没想到紧接着来了个美女双人组,你一句我一句,逗得大家哈哈大笑,没事儿还拍拍屁股挺挺胸。嘿,她们咋知道咱好这口?看大家给得都挺高,我也打了九分。

欢乐时光总是过得飞快,一眨眼就中场休息了,我们出门透了透气,丽莎她们抽了根烟接着来看下半场。

一样是爆炸头的吉他弹唱开场,鼓完掌主持人请上了位嘉宾。咦,原来是坐在米大哥旁的白发老爷爷是位来自苏格兰的诗人,他用英语念两首诗给大家听听。第一首是他青年时代关关雎鸠的内心独白,第二首是被老婆烦的熟男心经,先后对比,真是把他人生的喜乐哀愁道了个痛快。可惜不打分,不然脚趾头我也举起来。

天啊后三位表现平平,我居然只记得个青春期抱怨生活的青涩小姑娘。打完分十点多了,丽莎提醒我去赶车,我拎着包起身离开。主持人问我咋要走了,我说去赶明天的德语课,米大哥他们也帮我解释,我这才发现,满满一场观众没有一个提前离开的。主持人听懂了,就请大家给我这个参与德语诗歌朗诵的老外鼓掌,祝我学有所成。心里高高兴兴,回科隆啦:)

再次重申一下一月份绝对是德国的巴士旅游淡季啊!坐上车发现整个车上就四人,两个司机,中途换了驾驶,另外一个乘客和我,简直是包车的节奏啊。



德国米大哥秀厨艺

第二天米大哥做了道异国风味的菜,叫以色列库斯库斯(以色列的小圆颗粒意大利面,见附图。面是跟意大利面一样超硬质地,但东西是以色列来的,英文名 israeli couscous),德国人咋会做以色列菜捏?

人家米大哥可是高材生,专门去学了希伯来语,今儿给咱山里人露一手。先把跟小西米一样的黄色圆颗粒面倒入干锅,烤到有点儿香,然后加水和盐煮熟,再用橄榄油炒切半的小圆番茄,些许罗勒叶(别问我什么是罗勒,我也是第一次见,直接熏昏了),再加点儿胡椒粉,装盘后撒上意大利面的奶酪,搞定。

不知道是米大哥太饿了,还是我这个胖子今天很反常,他都要吃光了,我这边还剩半盘多。我就开始拿涂良军老师讲的《中华美食说》逗他(参看云師大古漢筆記《幻想法國菜》),平常是个讲道理的人,但作为被评为最没有统一王朝,食物最没有时间改进提炼的德国人,他表情上是被涂老师说得服服帖帖,但嘴巴上还是不肯同意,给我笑得。好啦好啦,他好歹留两叉子等着我,我也加把劲全给吃光了,最后夸夸他做的不错,很好吃。



2015年1月18日星期日

周末流水账

来科隆半年了,也终于在德国过了一次冬。我这个老昆明总算是被冷成狗了,边旺旺边刷朋友圈,好嘛!昆明下了都不知道几场雪了,这科隆还在下雨,囧。

上周法兰克福的米夏埃耳大哥刚好打电话给我,说他搬了新家,叫我周末去找他玩。不知不觉又过一天,明天好像周休二日,两天时间,不长不短,电视上说还会下雨。那好,去法兰晒太阳!于是乎就上网查了查德国邮政公司的巴士(ADAC PostBus),早上九点从科隆Lanxess Arena走,中午十二点到法兰克福火车站,九块一张票,很便宜。回来的时间是下午九点,差不多十一点到,也是九块钱。两个月前一趟单程就花了二十块!圣诞节后还真是德国的旅游淡季。

上次丽萨说回法兰克福就给他们带科隆啤酒,晚上买了八瓶不同牌子的(早安牌Früh Kölsch,木叉牌Gaffel Kölsch,稻香村牌Reissdorf Kölsch,水车牌Mühlen Kölsch等等)准备好,整整一书包。然后开开心心躺倒期待第二天,可没想到室友故事大副又开始深夜摇滚,直到五点才消停,结果华丽丽滴睡过了车,只好花二十大洋去坐另一家大巴(Flix),下午五点才到法兰克福。米大哥表示蛋疼,懒得再来接我一次,地址甩给我。一谷歌地图,我靠,这哥们儿就住在法兰克福火车站对面,中国餐厅小白菜饭店(Pak Choi)楼上啊!不就是带他们吃过一次水煮鱼嘛,看来真是把中餐厅当食堂了。

搭上黑白电影里的老电梯,推开电梯门,进屋放下啤酒包。认识了他的新室友霍曼跟索菲亚,一人给了瓶稻香村,然后肚子又叫了。暖气开太大,嗓子干,米大哥就陪我去台湾饭店吃了红烧牛肉面,安逸啊!之后散步去河对岸的电影博物馆看法国电影《两天一夜》(Deux jours, une nuit)。好久没有看电影看到想睡觉了,这不,碰上一个。讲法国经济不好,有间工厂干完了一个项目,一人要发一千欧结项奖金,老板钱不多,怎么办呢?就裁个员,女主角就是中奖的那个。但人家西方民主自由好啊,你们员工自己投票决定,到底是一人领一千欧,还是不领钱让女主留下来继续上班。接着就看她如何说服各个同事,看她怎么神经质、怎么可怜、怎么不管孩子吃药自杀的事。我想啊,外国人还是人少,这么点儿竞争就让他们能拍电影,感动到角逐奥斯卡最佳外语片。看看中国,随便找个事儿都比这悲惨壮烈一万倍,我很震惊我这个乡村小学教师居然都麻木了,咱们共和国倒是勃起了,可人民还没地儿搭上层建筑呢。

出了电影院走在梧桐道上,冷风刺骨大雾漫天,这feel还是挺德国的。我跟米大哥讲,这片子我最不能接受的一点是,女主身为妈妈,居然孩子都不管了,自己吃药自杀!你们也太自我了,家庭观念太差。想想我妈,她宁可自己不吃不喝都不会让我渴着饿着,还是东方的妈妈最伟大。米大哥讲,他们这儿五十年前也一样,时代变了,我觉得风更冷了。

外面冷归冷,进了屋米大哥讲他把铺盖换一下,让我睡他床,他回好人街跟女友一起睡去,给我感动得稀里哗啦。